魚魚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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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魚魚
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, 楊小蓮的作業每次都是隨堂做完，可能是一直學得都比較紮實, 現在基本上只要跟堂上，成績都能穩定在第一名。
她給張小玉送了一半桑葚，就在她依依不舍地目光下出來了。
話說，張小玉在那一片的玩伴除了季文康好像就沒人了，她自己的幾個姐姐都比她大好多歲，最小的也有二十多了。
趕到鬼塘的時候，楊承元已經把兩人的魚桿都掏出來了，頭上戴著個柳條編的帽子，塘邊還扔著一個。
鬼塘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大小, 歪歪扭扭的像一個平行四邊形, 一邊直接靠山，放學時幾人就從那邊下來, 下來就到了最低的田埂上, 以前田埂只有十幾公分寬，後來旁邊的田地廢棄了，大家都直接從地裏過了……
另外一邊也是山丘，但是不高, 有人臨水就開了幾分菜地, 菜地裏還長著幾棵大樹……
最後一邊是一條一兩米寬三四米高的堤壩，堤壩兩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荊棘……
這條堤壩一向沒什麽人經過, 楊小蓮走過一次，腿上勾破好幾個血口，沒事她再也不會走了……
兩人一人選了一個釣位, 離得有幾十米遠。
楊小蓮之前做的餌料正好用上，兩人先慢慢打窩……
楊承元在地裏捉了幾個土青蛙, 做成魚餌。
這種東西長得跟青蛙差不多，但長不大，一直只有蟬蟲般大小，顏色比青蛙更深一點……
兩人在等魚聚集的時候把剩下的幾捧桑葚給分吃了，染得嘴巴手指都紅紅的。
鬼塘水面遼闊，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，站在稍高的山上往水面看，鬼塘四周十幾米範圍內長滿了濃密的水草，往中心看，水草漸無，但是越發看不清，幾欲深不見底……
光照好的時候能看見水草搖曳間游動著的魚群，一條條，一群群，每一條都幾乎不小於半米長……
魚尾輕擺，游入湖心，不見蹤跡……
楊小蓮從去年夏天開始學釣魚，從一開始釣魚到現在，釣到最大的也不過三四十公分長，以前楊承元用隨手撿的竹桿和自制的魚鉤，釣的都是小魚，自從楊小蓮加入後，兩人升級了裝備，但也沒有釣到過超過半米長的……
楊承元看準大魚的地方，把魚鉤甩過去，來回幾次也沒有釣起一條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楊小蓮站在樹蔭下釣岸邊的魚，她不時動動魚竿，得註意著魚鉤不能放得太低，鉤住水草就麻煩了。
岸邊十幾米範圍內的魚大的也有三十公分，能夠賣上錢了，“你還是安安心心守著打的窩釣吧。”
今天不知是棉花籽炒飯的威力，還是土青蛙比較給力，她一條接一條地上魚，腳邊的塑料袋都快撐破了，今天出門還特地找的大塑料袋。
只是釣上來的都是黑魚，大概這種魚比較生猛，一旦在水裏成長起來，就把其他的魚類都吃掉了……
楊承元折騰了一會，還是放棄了，“要是能在中間去釣就好了，大魚肯定都在中間去了。”
“沒辦法，我們沒有船。魚桿要是接到那麽長，我們也提不起來。”楊小蓮考慮了一下可操作性，發現幾乎是沒有可能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楊承元看著黑乎乎的水草不知想著什麽，“來一條大的，抵我們釣好幾條。”
楊承元換回原先的地方，很快也開始上魚。
最後幾條魚兩人基本沒換魚餌，扔下魚鉤就提起來了。
看樣子還是棉花籽油炒飯打窩打得好，下次老媽再炒，自己的份都留著打窩好了。楊小蓮暗暗記住。
兩人前後在塘邊站了兩個多小時，兩個大塑料袋都裝得滿滿的。
照例卸下魚鉤，藏好魚竿，往塘埂邊水下藏的時候，楊承元念叨了一句，“這水好像降了一點。”
這時候水位下降一點很正常，畢竟天氣越來越熱，到盛夏的時候，有些水塘都會幹涸，鬼塘也會降一點點水位，但是從來沒枯過，平白給它的恐怖傳說添了幾分佐證……
“……這口水塘大概河底土壤比較結實，或者以前開挖的時候底下做了防水什麽的。”楊承元分析得頭頭是道，“四周長著水草，其實不怎麽深，就是中間那個位置不知道有幾米？”
大魚是不是都躲在塘中間，他這兩年趁天氣晴朗的時候圍著水塘數過好幾次，一米以上的魚同時看到過五六條，半米以上的粗略數到二十多……
一米以上的魚一條就差不多能賣三十多塊錢，這一塘的魚該有多少錢？
在城裏生活應該足夠了吧？
兩人把塑料袋裏的水倒掉，光拎著魚走，幾十分鐘也不會憋死。
魚一離開水就猛烈地掙紮，兩人把袋口紮緊，扔在地上讓魚蹦一會，沒勁了，再拎著走。
楊小蓮的多一些，她一直釣著沒停手，楊承元少一些，但大半袋子也有了。
兩人走了一會兒，楊承元就跟堂妹換著袋子提。
“這時候有人嗎？”楊小蓮落在後面遠遠地跟著，這還是她第一次星期天來賣魚，之前都是傍晚去，六七點基本上都在。
楊承元看看手上的電子表，四點半，他上氣不接下氣，也不t答話，就是埋頭往前走，走到一個轉彎的地方，把袋子放下，又回頭來接楊小蓮手上的……
楊小蓮笑瞇瞇地看著這個同宗堂哥，現在對方那一身喪喪的冷漠感早就沒有了，喪喪的，很帥嘛。
楊小蓮兩輩子就只有兩個表哥，還不生活在一起，從來沒有哥哥照顧，現下突然發現這個堂哥還挺不錯的，不用開口，就主動來幫忙了……
這也算是她重生的福利吧。
那天的魚當然賣掉了，打破了兩人賣魚以來的最高記錄，連收魚的小販都連連追問，在哪兒釣的。
楊小蓮拿著兩張大團結，仿佛看見無數的魚往自己身上撲來。
楊承元比堂妹少幾塊錢，但是也是不敢置信。
兩人滿心滿眼都是下周趕緊到。
賣完魚時間還早，昨天又幹了一天的活，楊小蓮自覺要犒勞一下大家。
她在雲芳小店稱了兩斤五花肉，自從袁家屯出村的幾條道路修通之後，小店裏的東西都豐富了——雲芳小店買了一個大冰櫃，賣冰棍及肉類。
楊承元沒買肉，他買肉就是縱著他爺爺喝酒，今年楊傳孝出門的時候把家裏的酒瓶酒杯都給摔了……雖然老頭子還偷著喝，但比之前好多了……
楊小蓮買肉花了三塊錢，今年豬肉又漲價了，前兩年還有八毛的時候，這一年漲到一塊，又漲到一塊二，現在已經一塊五了。
楊承元在冰櫃裏挑了半天，挑了一個碗狀的雪糕，花了兩塊錢，多要了一根木勺子。
這次兩人就沿著老路一邊吃雪糕一邊往家走。
這天傍晚楊家的新房子裏傳出久違的燉紅燒肉的香味，楊傳順夫妻倆挑著籮筐往坡上走，還想著楊來順家就是有錢，這青黃不接的年月，他家就是有錢吃肉。
越往家走越不對勁了，這股香味是從自家廚房飄出來的。
劉英子趕緊往家跑，這幾個孩子會做飯了，把過年留的兩斤鹹肉給燒了？
去年大房分出來的時候都快十月份了，就沒有養豬，過年時從老屋分了二十斤豬肉，正月裏幾個舅舅姨媽都拎了肉過來，加加減減到現在也就剩下缸裏的兩斤鹹肉了，那可是留著幹重活的時候吃的。
“媽，吃肉啦。”楊小菊一看劉英子進門臉色不對，趕緊叫道，“二姐買的肉。”
傍晚的活計已經幹完，雞進舍，衣入櫥，地已掃，米飯已煮好……
三姐妹就守著廚房了，楊小蓮把堂屋的燈泡移到了堂屋廚房的門頭上，兩間房都照得很亮堂……
二女兒買的？
那就沒事了。楊小蓮賺的錢，一直自己收著，她也就樂意在吃的地方花點錢。
“……大料哪來的？你們誰燒的肉？”劉英子掀開鍋蓋，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，她不禁咽了口唾沫。
這香味比她燒的也不差了。
“二妹燒的。”楊小梅道，她現在還只會簡單的炒點蔬菜。
“你過年不是攢了一包大料在櫥櫃裏？再不用掉，都快放壞了。”楊小蓮直吞口水，三人剛才分吃了一塊，還沒怎麽嘗到味呢。
竈臺旁邊放著一個小矮凳子，楊小蓮和楊小菊盛飯盛菜都得搭一腳。
劉英子可算看出來幾個人是多麽想吃肉了，也沒教過，自己就會做了。“這是多少肉啊，一頓吃得了這麽多？”
楊傳順把籮筐農具收拾好，也進來看，“要是多就盛點……”
“不多，不多，五個人只有兩斤肉。你倆吃不下，我們不夠吃。”楊小蓮趕緊打斷，她花的錢她做主，雜七雜八的人誰想送誰自己買肉。
等劉英子炒蔬菜的功夫，姐妹幾個把五個碗拿出來，一個碗裏夾幾塊……
楊傳順去給老婆燒火，三個女兒就端著碗出來吃……
自己花錢，就是舒服，想怎麽吃就怎麽吃。
不一會兒，飯菜上桌，楊家的晚餐正式開始。
一大一小兩個碗裏還有一塊肉，二女兒碗裏幹幹凈凈。
“你吃個飯吃得氣喘籲籲的？這麽能吃，還不長個。”劉英子沒好氣地道，給二女兒多夾了幾塊，“趕緊吃，再不長個，領你到‘西風觀’裏看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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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, 楊小蓮的作業每次都是隨堂做完，可能是一直學得都比較紮實, 現在基本上只要跟堂上，成績都能穩定在第一名。
她給張小玉送了一半桑葚，就在她依依不舍地目光下出來了。
話說，張小玉在那一片的玩伴除了季文康好像就沒人了，她自己的幾個姐姐都比她大好多歲，最小的也有二十多了。
趕到鬼塘的時候，楊承元已經把兩人的魚桿都掏出來了，頭上戴著個柳條編的帽子，塘邊還扔著一個。
鬼塘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大小, 歪歪扭扭的像一個平行四邊形, 一邊直接靠山，放學時幾人就從那邊下來, 下來就到了最低的田埂上, 以前田埂只有十幾公分寬，後來旁邊的田地廢棄了，大家都直接從地裏過了……
另外一邊也是山丘，但是不高, 有人臨水就開了幾分菜地, 菜地裏還長著幾棵大樹……
最後一邊是一條一兩米寬三四米高的堤壩，堤壩兩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荊棘……
這條堤壩一向沒什麽人經過, 楊小蓮走過一次，腿上勾破好幾個血口，沒事她再也不會走了……
兩人一人選了一個釣位, 離得有幾十米遠。
楊小蓮之前做的餌料正好用上，兩人先慢慢打窩……
楊承元在地裏捉了幾個土青蛙, 做成魚餌。
這種東西長得跟青蛙差不多，但長不大，一直只有蟬蟲般大小，顏色比青蛙更深一點……
兩人在等魚聚集的時候把剩下的幾捧桑葚給分吃了，染得嘴巴手指都紅紅的。
鬼塘水面遼闊，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，站在稍高的山上往水面看，鬼塘四周十幾米範圍內長滿了濃密的水草，往中心看，水草漸無，但是越發看不清，幾欲深不見底……
光照好的時候能看見水草搖曳間游動著的魚群，一條條，一群群，每一條都幾乎不小於半米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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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從去年夏天開始學釣魚，從一開始釣魚到現在，釣到最大的也不過三四十公分長，以前楊承元用隨手撿的竹桿和自制的魚鉤，釣的都是小魚，自從楊小蓮加入後，兩人升級了裝備，但也沒有釣到過超過半米長的……
楊承元看準大魚的地方，把魚鉤甩過去，來回幾次也沒有釣起一條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楊小蓮站在樹蔭下釣岸邊的魚，她不時動動魚竿，得註意著魚鉤不能放得太低，鉤住水草就麻煩了。
岸邊十幾米範圍內的魚大的也有三十公分，能夠賣上錢了，“你還是安安心心守著打的窩釣吧。”
今天不知是棉花籽炒飯的威力，還是土青蛙比較給力，她一條接一條地上魚，腳邊的塑料袋都快撐破了，今天出門還特地找的大塑料袋。
只是釣上來的都是黑魚，大概這種魚比較生猛，一旦在水裏成長起來，就把其他的魚類都吃掉了……
楊承元折騰了一會，還是放棄了，“要是能在中間去釣就好了，大魚肯定都在中間去了。”
“沒辦法，我們沒有船。魚桿要是接到那麽長，我們也提不起來。”楊小蓮考慮了一下可操作性，發現幾乎是沒有可能。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楊承元看著黑乎乎的水草不知想著什麽，“來一條大的，抵我們釣好幾條。”
楊承元換回原先的地方，很快也開始上魚。
最後幾條魚兩人基本沒換魚餌，扔下魚鉤就提起來了。
看樣子還是棉花籽油炒飯打窩打得好，下次老媽再炒，自己的份都留著打窩好了。楊小蓮暗暗記住。
兩人前後在塘邊站了兩個多小時，兩個大塑料袋都裝得滿滿的。
照例卸下魚鉤，藏好魚竿，往塘埂邊水下藏的時候，楊承元念叨了一句，“這水好像降了一點。”
這時候水位下降一點很正常，畢竟天氣越來越熱，到盛夏的時候，有些水塘都會幹涸，鬼塘也會降一點點水位，但是從來沒枯過，平白給它的恐怖傳說添了幾分佐證……
“……這口水塘大概河底土壤比較結實，或者以前開挖的時候底下做了防水什麽的。”楊承元分析得頭頭是道，“四周長著水草，其實不怎麽深，就是中間那個位置不知道有幾米？”
大魚是不是都躲在塘中間，他這兩年趁天氣晴朗的時候圍著水塘數過好幾次，一米以上的魚同時看到過五六條，半米以上的粗略數到二十多……
一米以上的魚一條就差不多能賣三十多塊錢，這一塘的魚該有多少錢？
在城裏生活應該足夠了吧？
兩人把塑料袋裏的水倒掉，光拎著魚走，幾十分鐘也不會憋死。
魚一離開水就猛烈地掙紮，兩人把袋口紮緊，扔在地上讓魚蹦一會，沒勁了，再拎著走。
楊小蓮的多一些，她一直釣著沒停手，楊承元少一些，但大半袋子也有了。
兩人走了一會兒，楊承元就跟堂妹換著袋子提。
“這時候有人嗎？”楊小蓮落在後面遠遠地跟著，這還是她第一次星期天來賣魚，之前都是傍晚去，六七點基本上都在。
楊承元看看手上的電子表，四點半，他上氣不接下氣，也不t答話，就是埋頭往前走，走到一個轉彎的地方，把袋子放下，又回頭來接楊小蓮手上的……
楊小蓮笑瞇瞇地看著這個同宗堂哥，現在對方那一身喪喪的冷漠感早就沒有了，喪喪的，很帥嘛。
楊小蓮兩輩子就只有兩個表哥，還不生活在一起，從來沒有哥哥照顧，現下突然發現這個堂哥還挺不錯的，不用開口，就主動來幫忙了……
這也算是她重生的福利吧。
那天的魚當然賣掉了，打破了兩人賣魚以來的最高記錄，連收魚的小販都連連追問，在哪兒釣的。
楊小蓮拿著兩張大團結，仿佛看見無數的魚往自己身上撲來。
楊承元比堂妹少幾塊錢，但是也是不敢置信。
兩人滿心滿眼都是下周趕緊到。
賣完魚時間還早，昨天又幹了一天的活，楊小蓮自覺要犒勞一下大家。
她在雲芳小店稱了兩斤五花肉，自從袁家屯出村的幾條道路修通之後，小店裏的東西都豐富了——雲芳小店買了一個大冰櫃，賣冰棍及肉類。
楊承元沒買肉，他買肉就是縱著他爺爺喝酒，今年楊傳孝出門的時候把家裏的酒瓶酒杯都給摔了……雖然老頭子還偷著喝，但比之前好多了……
楊小蓮買肉花了三塊錢，今年豬肉又漲價了，前兩年還有八毛的時候，這一年漲到一塊，又漲到一塊二，現在已經一塊五了。
楊承元在冰櫃裏挑了半天，挑了一個碗狀的雪糕，花了兩塊錢，多要了一根木勺子。
這次兩人就沿著老路一邊吃雪糕一邊往家走。
這天傍晚楊家的新房子裏傳出久違的燉紅燒肉的香味，楊傳順夫妻倆挑著籮筐往坡上走，還想著楊來順家就是有錢，這青黃不接的年月，他家就是有錢吃肉。
越往家走越不對勁了，這股香味是從自家廚房飄出來的。
劉英子趕緊往家跑，這幾個孩子會做飯了，把過年留的兩斤鹹肉給燒了？
去年大房分出來的時候都快十月份了，就沒有養豬，過年時從老屋分了二十斤豬肉，正月裏幾個舅舅姨媽都拎了肉過來，加加減減到現在也就剩下缸裏的兩斤鹹肉了，那可是留著幹重活的時候吃的。
“媽，吃肉啦。”楊小菊一看劉英子進門臉色不對，趕緊叫道，“二姐買的肉。”
傍晚的活計已經幹完，雞進舍，衣入櫥，地已掃，米飯已煮好……
三姐妹就守著廚房了，楊小蓮把堂屋的燈泡移到了堂屋廚房的門頭上，兩間房都照得很亮堂……
二女兒買的？
那就沒事了。楊小蓮賺的錢，一直自己收著，她也就樂意在吃的地方花點錢。
“……大料哪來的？你們誰燒的肉？”劉英子掀開鍋蓋，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，她不禁咽了口唾沫。
這香味比她燒的也不差了。
“二妹燒的。”楊小梅道，她現在還只會簡單的炒點蔬菜。
“你過年不是攢了一包大料在櫥櫃裏？再不用掉，都快放壞了。”楊小蓮直吞口水，三人剛才分吃了一塊，還沒怎麽嘗到味呢。
竈臺旁邊放著一個小矮凳子，楊小蓮和楊小菊盛飯盛菜都得搭一腳。
劉英子可算看出來幾個人是多麽想吃肉了，也沒教過，自己就會做了。“這是多少肉啊，一頓吃得了這麽多？”
楊傳順把籮筐農具收拾好，也進來看，“要是多就盛點……”
“不多，不多，五個人只有兩斤肉。你倆吃不下，我們不夠吃。”楊小蓮趕緊打斷，她花的錢她做主，雜七雜八的人誰想送誰自己買肉。
等劉英子炒蔬菜的功夫，姐妹幾個把五個碗拿出來，一個碗裏夾幾塊……
楊傳順去給老婆燒火，三個女兒就端著碗出來吃……
自己花錢，就是舒服，想怎麽吃就怎麽吃。
不一會兒，飯菜上桌，楊家的晚餐正式開始。
一大一小兩個碗裏還有一塊肉，二女兒碗裏幹幹凈凈。
“你吃個飯吃得氣喘籲籲的？這麽能吃，還不長個。”劉英子沒好氣地道，給二女兒多夾了幾塊，“趕緊吃，再不長個，領你到‘西風觀’裏看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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